栗子味果粒C_

悟已往之不谏 知来者之可追

【忘羡】三变

大概是 考官忘机×乐工羡羡?

短篇一发完



一道人事变



  “你们知不知道,过几天魏无羡就要去京城参加殿试了!”

  “大哥你没说错吧?是魏无羡!?”

  “他不是天天在青楼里鬼混吗?哪来的时间念书?”

  “嘿嘿,指不定他塞了钱的,要么就是运气太好!”

  “左右他肯定不能中榜。哎,他们家祖上读书百年,就要毁在他身上了!”


  不远处,正有一白衣人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各种小饰品,闻言后轻轻笑了笑。他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柄通体漆黑的长笛,指向一血红色的流苏,眉眼弯弯问道:“姐姐,你说这穗子可配我这笛子?”

  姑娘见这人模样生的极好,说话也讨人喜欢,便笑着将那穗子绑在他的笛子上,回答道:“当然配,这黑色配红色刚刚好。”

  她又说道:“看你生的俊,就算你便宜点好啦!”

  那白衣人谢过了她,复见一枚精致的蓝色坠子,准备付钱的手一滞。

  姑娘顺着他目光望去,道:“可是看中了那蓝色的,那可和你的笛子不配。”

  白衣人向她挑了挑眉,将那蓝色坠子拿在手里把玩一阵,从钱袋多拿出银子递给了她。

 

  夷陵魏家,是当地百年的书香世家。都说魏家是受文曲星护佑的,所以每代人都能出状元,而且都自请在夷陵当官,护夷陵一片安宁。可谓是名声好到不得了。

  怪就怪在魏无羡身上。

  他的父亲魏长泽也是中举后归家做官,可奈七八年前,夫妻二人在一场意外中逝世,徒留魏无羡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在人世。

  然他们都认为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魏无羡会更加成熟懂事,中榜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怎么都没料到的,魏无羡却无心于寒窗苦读,竟醉心在填词作曲中。如此这般也就算了,说不定也有一日会成为一位伟大的词人呢!

  好死不死魏无羡却终日混于烟花风尘之地,与那些乐伎走的极近。世人自然是对这般事迹颇不待见,时间一久,大街上便都是类似于‘魏无羡有辱家门’这样的话。

  魏无羡也不在意这些言论,仍是我行我素。

  自然,当他们知道魏无羡竟然一连通过了乡试会试会觉得奇怪,也不难理解了。



  “你说,我哪一处看起来像是个玩物丧志的人?”魏无羡一边转着手中的笛子,一遍问向江澄。

  “家乡那边的人对我误解太大了,我虽然总往青楼跑,但我又不是那些嫖客,我可是有正经事儿干。”

  江澄无情白他一眼,警告道:“行了!京城不比你家那,多注意注意你的行为举止。过几天就殿试,你给我安分点!”

  魏无羡无奈摊手道:“我这么规矩的人,晚吟你就放心啦!”

  江澄暗自问候了他祖上,呸了一声。


魏无羡颇喜欢江澄姐姐江厌离熬的莲藕排骨汤。他大口喝完一碗排骨汤,唇角边还留有一点油星,他不在意的抹了一把,问道“江姐姐,你说考官要是个特别刻薄特别严肃的老头怎么办!我看到那种人牙就酸!”

  江厌离噗的笑了出来,弹了弹他脑门:“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考官是京城里蓝家的二公子,虽然人不苟言笑了些,可人家青年才俊长的一表人才,比你还要好看。”

  魏无羡一下瞪圆了眼睛。



  魏无羡的脚还没站稳,就被下面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抖,差点一个跟头翻了下去。

  他稳住身子,朝下一看。

  嘿!竟是个美人。

  白日里听江厌离讲了讲蓝家。蓝家人素配抹额,亲眷抹额上则绣有卷云纹。而且蓝家人相貌都生的极为出众,尤其现在蓝家的两位公子,更是绝色。

  魏无羡翻身下墙,手中提着的两坛子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细细瞅了瞅,试探问道:“你就是蓝家二公子?”

  眼前人皱着眉点了点头:“蓝湛,蓝忘机。阁下何人,半夜不请自来是为失礼。”

  魏无羡也不在意蓝忘机话语中的责备之意,将两坛子酒举到他面前:“我叫魏无羡,你也也可以叫我魏婴。喏京城最好的酒,听说你家乡在姑苏,我知道姑苏有一名酿‘天子笑’,你喝过没?好喝吗?可惜我没那个口福。不过这几十年的‘女儿红’我来之前尝过了,也很香!”

  蓝忘机眉头皱的更深,他从未见过如此这般之人,仔细想了想这个人的名字,问道:“你是三天后要参加殿试的人。”

  魏无羡将一坛酒塞入他怀里,对他点点头。他又见蓝忘机面色肃然,连忙说道:“诶诶诶,你可别认为我是那种要来贿赂你的人。只不过听闻‘蓝家双璧’风采无双,想要见识一番。如此看来,果真不是虚言。”

  蓝忘机本抱着一坛酒正在怔愣,听了魏无羡的一番话这才反应过来,这话对于他来说十分失礼,他神色一凝,轻斥道:“胡闹!”



  三天后,魏无羡在大殿中再次见到了蓝忘机。

  那日晚上借着月色,还未能将那模样见的十分清晰,今日再次一见,他不免再次感叹道:“貌若天仙!”

  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蓝忘机身上,竟无暇再顾及高处坐的圣上。

  他含笑回答了蓝忘机考问的几个问题。

  蓝忘机嗓音低沉,若是靠的近听了,真是叫人轻颤。他听见蓝忘机问道:“作评自身。”

  魏无羡沉思了小会,道:“白衣卿相,浅吟低唱。”
  蓝忘机抬眼看着他。

  最后?

  最后魏无羡成了第二个‘奉旨填词柳三变’
 



二道心念变


  魏无羡一五一十的将此事告诉了江澄。

“魏无羡!你有病吗!”

江澄作势就要打他,魏无羡赶紧往旁边一闪,“行了行了,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官,我娘说过,做人一定要自己心里舒坦,我这么醉心风雅的一个人,勉强我去管理夷陵我也当不来啊!”


  魏无羡如今还是往青楼里跑,与之前在夷陵的行径一模一样。

  他长的丰神俊朗,一张嘴又甜,很快便在这些乐伎混的风生水起。多数时间他都是在为这些乐伎谱曲,当然,插科打诨也是不忘的。

  魏无羡看着已经打扮了快半个时辰的女子,忍不住问道:“姐姐,今天你怎么了?平日里没见过你这样打扮自己啊。”

  那女子睨他一眼:“温家要在这儿办宴席,姐姐妹妹们都要去表演的。”她咬了咬下唇,喃喃道:“听说……蓝家二公子也会来。”

  魏无羡一下打了个激灵,蓝湛那种人竟然会来青楼!?这可是比江澄找到了媳妇儿更加惨绝人寰的消息!

  他立刻堆起一脸笑容,说道:“姐姐,这次就让我去顶了这笛子呗。”

  “怎么,愿意去啦?以前请了你多少次你都不愿意,怎么一听我说蓝公子就要去了?”

  魏无羡听了一阵心虚,打着哈哈道:“美人我也是想见见的嘛。”


  蓝忘机一眼就看到了魏无羡,他穿着一身黑衣,腰带却是大红色,袖口和衣领处都绣有暗红色的花纹。他的头发并未像之前那般束得高高的,而是各取了耳边一绺头发,用红绳虚虚地系在后面。

  蓝忘机抿了抿唇。


  魏无羡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喝醉然后紧紧拽着自己手臂的一位公子。

  他为了见见蓝忘机,便顶了原本吹笛子的人,这个曲子本就为他所作,所以吹起来也是流畅无比。可这下台准备回去的时候,却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魏无羡着实觉得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

  这位公子怕是把魏无羡当做了青楼里的人,口中一个劲的念叨着‘美人’两个字。

  魏无羡见他就要往自己身上靠的趋势,咬牙使劲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中挣出,恶狠狠道:“看清楚了!老子是个男人!”

  不想那人还是色迷迷的盯着自己,魏无羡顿时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看就要忍不住冲上去把他揍一顿了事的,突然闻到一阵清冷的檀香味。

  蓝忘机站在了魏无羡前面。

  蓝忘机冷冷说道:“自重。”

  那人反应了好半天,开口大骂道:“我呸!你算个什东西,老子看中的人就算是个男人,关你他妈什么事了!”

  魏无羡实在是忍不下去,他拉住蓝忘机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向那人脸上砸去。完事后,拉着蓝忘机跑上了楼躲入一间房里。

  魏无羡喘了一会儿,扭头见蓝忘机冷着一张脸,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蓝忘机便开了口。

  “你不该整日与她们为伍。”

  魏无羡愣了愣,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忘了圣上怎么说的?我可是奉命填词。”

  他走到蓝忘机身侧,缩短二人距离,低声道:“况且,我一般是不会出来的,今儿是听她们说你会来,我这可是为了你啊,还有……长本事了啊蓝湛,你竟然会到青楼这来。”

  魏无羡嘻嘻道:“我缺钱啊,反正我又是个喜欢谱曲填词的人,现在多好啊,肯定比做官强。”

  蓝忘机沉沉看了他半晌。

  “你到我家谱曲作词,我给你报酬。”

“……啊?”



  魏无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进了蓝忘机家里。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蓝忘机也是个懂音律的人,甚至十分擅长。不同于魏无羡的,魏无羡喜欢笛子,而蓝忘机是在古琴上造诣极深。

  魏无羡经常会作些谱子,让蓝忘机弹给他听。每每这时,魏无羡都会撑着脑袋,认真观赏蓝忘机弹琴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了在来京城前买的那枚蓝色坠子,他眼睛一亮,拿出那坠子系在蓝忘机的琴上。

   “之前就买了不知道用在哪里,如此一看,刚刚好很衬你。”

  “我都谱了这么多曲子了,你也弹弹自己的曲子呗!”

  魏无羡其实没指望蓝忘机会答应,住了这么多天了,他就是喜欢把蓝忘机逼到无奈,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样子。

  不想,蓝忘机指尖泄出一段安静平缓的调子,与魏无羡的风格完全不同。魏无羡耐心听完了这首曲子,心中对蓝忘机的惊叹又深了一步。

  他道:“蓝湛,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无名。”

  “怎么能没有名字呢!来来来让我给你想一个!”

  在蓝忘机拒绝了魏无羡取得第六十几个名字的时候,魏无羡这热情也算是消去了。







  魏无羡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局面。

  他感受到蓝忘机放了一根手指在他体内,他拦住蓝忘机的脖子,喘着问道:“且住,蓝湛你确定是要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

  魏无羡疲劳的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感觉有一个人用温热的毛巾帮自己擦了脸和身子,修长有力的一只手正轻抚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将被子拉了上来。

  魏无羡舒服地轻轻哼了两声,他知道那人是蓝忘机。

  这时,魏无羡才开始理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蓝忘机待自己很好,自己总是对他耍嘴皮子他也不恼,逼的狠了最多也只是说些‘轻狂’‘不知羞’这样的话。自己喜欢吃辣,他会特意的去湘菜馆买上好些辣菜回来。自己在谱曲时苦恼的时候,他也会为自己指点一二,仔仔细细地说清楚每一点。

  还有好多好多,自己提的要求,基本上他都答应了。

  魏无羡心念道:“完了,看来这次是要栽在蓝湛手里了。”

  他半眯着眼,沙哑着声音道:“蓝湛。”

  “嗯,我在。”

  魏无羡故作严肃状道:“蓝湛,我问你,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

  蓝忘机垂着眼,耳尖有些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魏无羡看他这幅模样心里欢喜的紧,咧开嘴一笑,支起自己的身子就往蓝忘机唇上碰了一下。他轻轻拉开二人的距离,眼睫互相擦刮着。他说:“我也特别喜欢你,你这么好,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谱曲。蓝湛,你愿不愿意?”

  蓝忘机闻言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好,与你,一辈子。”

  三道红尘弹指间,唯系一人此不变。

  “说真的,我给你的那首曲子取了六十多个名字,你都不满意,那到底要叫什么?”

  “有名字。”

  “什么?”

  “名字,忘羡。”

END.

结局写的太仓促,因为写着写着就不知道怎么收尾了_(:з」∠)_
本来以为能赶着中秋昨天发出去的,然而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只好今天发了
脑洞来源于柳永,就突然想起他的放荡游于风尘间莫名适合羡羡
没头没尾的小故事,看着玩就好
最后补一句,中秋快乐。

【七夕贺文/忘羡】曾是惊鸿照影来

上将叽×戏子羡

短篇一发完

1.

蓝忘机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梨园里人声聒噪,又因之前一直阴雨绵绵而今突然放晴的原因,今日来这儿的宾客比往常要更多些。


几声铜锣响后,本来交头接耳的一群人才渐渐安静下来,时不时有几声低絮和嗤笑声传来,当真是粗鲁至极。


蓝忘机垂下眼,揉了揉发胀的额间。坐在他旁边的人也是知道蓝忘机是不愿来这烟花之地的,劝慰的说道:“蓝上将,您且放宽心,待戏子上台后就不会这么吵了,您也别太担心会出事,咱们的人都看着在,您就当来看个戏。”


桌案上放的一杯茶正袅袅的冒着热气,泡了许久的茶叶是墨绿色的沉在杯底,又有缕缕清香入鼻。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蓝忘机没有抬头,能听见伶人用婉转却带低沉的声音唱出一段悲戚的戏词。


蓝忘机不懂戏,也没能听懂伶人所吟唱的意思,所唱的并非是姑苏吴地之语。


他轻轻呡下一口微烫的茶水,却发现入口之味并非像所闻的味道。


“今年花胜去年红……”


蓝忘机放下杯盏后皱了下眉,很细微的动作展示出了他现在的心烦意乱。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不是个会表达强烈情感的一个人,这次出任务与之前并没有多大差别,可现此刻的心情却是从没有的。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台上的伶人唱出最后一段词,蓝忘机抬头时,那人正将水袖一甩,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那伶人下台之前,本在奏二胡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蓝忘机眼神一冷,立刻拿出手枪直指台上,却不想那人更快的抓住伶人的水袖一拖,紧紧扣住了脖子。


一下子,整个梨园暴动了起来,都急冲冲的往门口奔去。桌椅碰撞和人群失控的声音此起彼伏,蓝忘机带来的人已包围整个戏台。


蓝忘机的手没有放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放人。”


那人死死盯着他,抵在伶人太阳穴的手枪微微发抖。


却见那伶人未有丝毫俱怯之意,含笑附耳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拖住那人手臂一折,只听那人一声惨叫,后又麻利地脱下自己的戏服熟练的一绕,直直将那人束缚住。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那人起身看向了蓝忘机,浓重的戏妆下看不清真正的面容,那双水眸却烨烨生辉。


蓝忘机见那人脖子上仍有一道被掐过的红痕,问道:“小姐无碍?”


那人呆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来。笑声不复台上婉转清脆的声音,笑得恣意轻狂。


“谁和你说过,我是个女儿身?”那人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2.

后来蓝忘机才知道,那人名为魏无羡。


“叫我魏婴就行,魏无羡是出来混的名字。”


“蓝湛,蓝忘机。”蓝湛是他小时候家里亲人所唤的名字,因此没多少人知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告诉了魏无羡。


大概是觉得魏无羡带着笑意喊蓝湛时候的样子特别好看。


魏无羡不是这一带的人,他家在湖北云梦。年少时不顾家里反对,想要出来打拼一番,然而也没有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反倒是做了一名戏子,可以看到许多的人。


魏无羡是这么说的。


蓝忘机却想,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蓝忘机自己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所有事情在遇上魏无羡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相见不过数天,却仿佛已相识一辈子。


蓝忘机在遇上魏无羡之前就经常会做着这样的梦。


一黑一白并行的两个人,却只是背影。


可是今晚不一样,黑衣男子用一种清奇的姿势坐在一头小花驴上,白衣男子牵着绳子走在前面,他分明听见那黑衣人喊道:“蓝湛,看我,快看我。”也分明看到回过身的白衣人就是自己。


蓝忘机惊醒后,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半晌,眼前浮现的是魏无羡笑弯一双眼,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一大堆自己不爱听的混话的样子。


隔日,魏无羡就扛着一棵树苗跑到了蓝忘机的庭院里,魏无羡穿着黑色的长衫,衣袖被他挽起在臂肘处,正蹲在地上挖坑。


蓝忘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巳时的太阳正好在魏无羡后方,他看到蓝忘机出来扬起一张笑脸向他摆手,两截白皙的手腕被太阳照射的让人睁不开眼。


“给你这儿种棵玉兰树,你院子里都是些草啊多没意思,玫瑰牡丹太艳了你也不喜欢,喏玉兰树就最好啦,你种个七八年的就可以变得特别高大啦。”


蓝忘机看着他忙活的动作,没有说话。


他在想,七八年,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养呢。说实话,这个想法让蓝忘机自己都吓了一跳。


蓝忘机已经是梨园的常客了,魏无羡总是给他最好的位置。腰身隐在大红色的戏服中,却又被金色的腰带勾勒的恰到好处,在繁重的头饰上有步摇随着魏无羡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水袖一抛,便叮零作响。也不怪当时的蓝忘机以为他是女子,魏无羡唱起戏来,一颦一足都是风情。


偶尔会听到近处的桌席上有人用下流的话语讨论魏无羡,每次蓝忘机的手就会被自己捏的生疼。


想把魏无羡带回去藏起来,不要让他出现在别人面前。
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做这些事呢?是了,蓝忘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3.

私底下,就他们二人的时候,魏无羡偶尔也会哼几句戏曲唱给蓝忘机听。


欺负着蓝忘机不懂湖北那里的话,唱的多半是淫词艳曲。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蓝忘机听了这么久的楚戏,也稍稍能听懂一些,他看着魏无羡唱完之后一脸的笑意,莫名心中烦躁。


他道:“你对谁都是一副轻狂浪子的模样吗?”


以为蓝忘机没听懂的魏无羡讶异了一下,竟真认真思考起来。


但他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看了蓝忘机半晌,轻轻笑了笑。


蓝忘机觉得自己遇上了魏无羡后就真的没正常过了。
最近苏州这边的局势有些不安定,蓝忘机也忙起来了,最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


今日他又扫捕了一窝暴匪,头子是个挺不好解决的主儿,营里伤了好几个人,自己救人的时候也被他们划了一刀子。


蓝忘机不由想起之前和魏无羡的安定日子,如今局势动荡,里有内贼,外有猛虎。指不定哪一天就把命撂出去了。


蓝忘机千算万想都没料到魏无羡会跑来找自己。


“惊喜吗,蓝公子。”


看着魏无羡的脸,本来心里面还在担心他安全的怒火一下子消失殆尽。


“魏婴,来做什么。”


魏无羡毫不客气的躺在蓝忘机的床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算算,我有多少天没看到你了诶,平日里你也不来梨园,我唱戏都没劲……”


蓝忘机堵住了他的嘴,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眼前就是魏无羡的脸,因惊讶而眼睛睁得大大的,唇上触感温热让蓝忘机感觉很好。但是蓝忘机最终还是找回来自己的理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要从魏无羡身上起来。


却不想被魏无羡压住了脖子,陷在床褥间的魏无羡发丝微乱,笑吟吟地说道:“二哥哥,想亲就亲啊,难不成你就这么点胆子?”


心心念念的人就被自己压在身下,还搂着自己,若是蓝忘机还能忍住,那便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蓝忘机向来极好的自制力在魏无羡面前恍若不存在般。
他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去啃咬魏无羡的嘴唇,动作恶狠狠的不留余地。他与人做这般事情还是第一次,可覆上魏无羡时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干过很多次。


蓝忘机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十指相扣抵在被褥上,身下是魏无羡被欺负过狠的低吟声,蓝忘机安抚的去轻吻他脸侧,魏无羡缠他缠的更紧,唤道:


“蓝湛……”

“嗯,我在。”




4.

蓝忘机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位置上没了温度,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早已离开了。


蓝忘机脑海中有些发懵,抬眼看到桌上摆着一封信。


是魏无羡的留下的,他曾多次批评过他潦草轻狂的字太不美观,魏无羡却从没改过。


“蓝湛,我要走了,要回湖北了,那里已经开始战乱了,我必须得回去。”


“我的父母,姐姐,朋友都在那里。”


“这些日子,我很开心。”


“蓝湛,你特别好,嗯,还有一句话我现在还不能说。”


“战乱结束后,你等着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有些东西,我想用一生去说给你听。”


“你在等我的这些日子,可要做好准备啊。”


“你要守护好你这里的土地,其实这句话我也不用说你也会办到的。”


“我的二哥哥啊,是最让我骄傲的。”


蓝忘机反反复复的拂过这信上的每个字,末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后面跟了一句。


“等你回来。”




5.

第一年,苏州是比较安定的,蓝忘机知道东方的城市已经开始沦陷了。隐藏在安定下的是每个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第二年,战火开始向南蔓延,政府已经要求转移平民了,蓝忘机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时,不免也忧心着已经开战的长江中游地区。


第三年,蓝忘机已经没有闲暇去想过往的事情了,战事吃紧,情况不是很乐观,每天穿插于炮火弹雨中。他带领的战役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也一次次负过伤,跟随他的人来去换了不知道几拨。


第四年,苏州取得阶段性胜利,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到远处的湖北有一个人与他有着同样的目标和愿望。也坚信着他们会重逢,重逢在一个与这乱世不一样的时代,没有炮火和伤亡。


第五年,蓝忘机听随信说,湖北彻底击灭敌军,但军队人员伤亡惨重。


第六年,士气大涨,政府支援人员已到,一把将敌军赶离江浙地区。


第七年,全国胜利,曾经背井离乡的人逐渐都回到了家乡,这些战后的事务便与蓝忘机无关了。


第八年,当初只是棵小树苗的玉兰也变得枝繁茂密起来,蓝忘机并没有在战役期间花心力去照顾它,没想到它自己生的这样好。


第九年,这年春天迎来了玉兰的第一季花期,蓝忘机看着满树的白花,也叹时间流逝之快。


第十年,他没有回来,蓝忘机在等。


第十一年,仍是没有他的消息,蓝忘机在等。


第十二年,蓝忘机在等。


第十三年。




6.

“蓝先生,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谢谢。”


信上只写了蓝忘机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工整,他将信封打开,入眼的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上面镀着三个金色的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身后是多少次蓝忘机在梦中曾听到的声音,聒噪却不会让他心烦。那人唤:


“蓝湛,蓝湛。”


蓝忘机转过身,眼前人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五官更加深邃,明明已是个而立之人了,脸上的笑容却仍如当初那般轻狂张扬。




7.

“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我也是。”


END.


碎碎念:本来是准备写让羡羡等二哥哥十三年的,然而写着写着还是用二哥哥的视角去写了这十三年。

没剧情真的,别考究历史,全都是我瞎掰的,只是想实现自己的脑洞,想写戏子羡羡,然而写出来根本没有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看着玩就行,七夕快乐。

【魔道祖师/忘羡】暮昏同守

#人物属于墨香 OOC属于我

#私设有 渣文笔

#可单独食用,也可配合上篇一起食用效果更佳

#02
01






蓝忘机见过许多的稀奇玩意,自他记事起,来姑苏寻求帮助的人从未间断过,其中有些人的身份尊贵,会带来些珍奇宝物作为回报。蓝家虽从未收取过,但也让他留下过浅淡的印象。

带他及冠后,封号含光君,因着这尊贵的名号,敬他寻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也是会拿上不少的不寻常灵物。但他小时候并未对此生成半分兴趣,日后也对这并不上心。

倒是魏无羡来云深不知处修学的那三个月有意无意的赠予了他不少东西。

初次见面时被他打翻的天子笑。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看见我行不行?”那时的魏无羡恣意张扬,与沉静淡漠的他正是相反。

藏书室里禁言的魏无羡随手画的一幅小像。当时他虽说着魏无羡无聊至极,日后却还是将之好好的安放在静室里。

魏无羡调包的春宫图,他何曾见过此等书籍,以雅正自持的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态。有被愚弄的气愤,更多的是在魏无羡面前的羞赧。

碧灵湖上魏无羡拿来打趣他的枇杷。被自己得兄长一语道破心中所想,让他第一次对魏无羡不同寻常的感情模糊的有了意识。

还有魏无羡拿来赔罪的两只小兔子。他破了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近央求般向兄长讨了这个许可。

魏无羡最后予他的东西应是一朵开的正好的芍药花。

那时的魏无羡已修了鬼道。

魏无羡倚在美人靠上,手中拿着一壶酒,酒壶的穗子虚虚地挂在手腕上,还是那副风流模样,眼角眉梢间却平添几分阴郁之气。

他看着魏无羡含笑,一群侍女围绕在身边。他只觉得碍眼,心中无名火乱烧。既知魏无羡灵力受损有异,想带他回云深不知处却被拒绝。

因着蓝忘机自小冷淡的性子,加之总角之时并无年龄相仿的玩伴,所以说过的话是比常人少了又少。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在魏无羡面前更加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

他还未开口,便听魏无羡向他招呼着:“蓝湛――啊,不,是含光君。这么巧!”

听着这生疏的称呼,似在他心口上的无名火浇了油,一股股烧得更旺。他压住用蛮力带魏无羡走的冲动,明知魏无羡的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却不知怎的开了口。

“魏婴,你不该终日与非人为伍。”

“鬼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无羡仍是在笑,声音却有一丝冷意。

“这些话你射日之征时还没说够吗。损身,我现在好好的。损心性,可我也没变得多丧心病狂吧。”

魏无羡打断他还未来的及开口的话,站起身来。

“含光君,有缘再会吧。”

他看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竟无法与当初求学时离开云深不知处的魏无羡重合起来。手在宽大的衣袖下猛然收紧成拳,后又重重的放开。






蓝忘机从思绪中抽身,看着手中各色各异的花,微微发怔。自与魏无羡在一起后,便很少再忆起往事了,或是这场景太过熟悉。

亦或是这本就是他心中的梗的一个结。

魏无羡满脸堆笑,冲蓝忘机啧啧道:“果然这副皮囊没有以前般英俊,含光君收了这么一大捧,而我就这么寥寥数枝。”

原是正赶上云梦的乞巧佳节。云深不知处自是不会有像这样的宴会,一路上听魏无羡兴奋的说这说那,倒也是懂了些云梦的习俗。

乞巧节又名姻缘节,待字闺中的少女若是在集会上对某男子颇有好感,便可以早已准备好的花朵投之。

蓝忘机虽神色冷淡,但那张面容毕竟惊为天人,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姑娘暗里议论着。有几名少女胆子大些,犹豫片刻就将花砸了过去。其他姑娘见蓝忘机虽无举动但仍是好好的将花拖在手上,一个接连一个的把花投去。

魏无羡看着这群姑娘的行为,不由心里暗爽道:“哈哈哈哈你妹都没机会啦!这个美人已经是本老祖的啦哈哈哈哈……”

他上前扯起蓝忘机的手,笑嘻嘻说着:“这些花拿着也不是办法,找个湖放了呗。”






魏无羡将他带到湖边,湖上被街巷的灯亮映的波光涟涟,上有姑娘坐着夜舟上弹唱着琵琶,不远处还飘荡着许许多多的花灯,夜色醉人。

蓝忘机半跪下来,将花朵抖落在地上。魏无羡看着黑暗中如明月般的侧颜,又生了撩撩蓝忘机的冲动。

他蹲在蓝忘机旁边,伸手拨着满地的花,嘴里念叨着:“好多好多啊,莲花月季玫瑰牡丹栀子……诶这大夏天的哪来的桂花!?”接着扭过头来看着蓝忘机,慢悠悠道:“不知道含光君喜欢那一朵花啊?”

蓝忘机看着他,伸手拿起地上的一朵花将之推入水中,接连推了好几朵,魏无羡以为蓝忘机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道:“……芍药。”

魏无羡闻言,连忙往地上望去,并没有看到芍药,思来如今芍药花期将过,并没有姑娘采摘。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面前,故作委屈道:“为什么呀!蓝湛你刚刚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连她送的芍药也一并喜欢上了。”

“嗯。”蓝忘机抬手摸了摸魏无羡的额发,眼中一片柔和,“你曾经给过我的。”

魏无羡一愣,自己什么时候送过花给蓝忘机?他轻轻皱起眉头,绞尽脑汁的想着,忽又想起什么猛然一震。

那哪里算是赠送,不过是当时的他一时兴起。而且当时自己的态度不知道有多恶劣,只觉当时的蓝忘机烦的要死。

魏无羡心中有些涩然的捧起蓝忘机的脸说道:“看看这委屈的小脸,可心疼死你羡哥哥了。”

蓝忘机无奈的一挑眉,正欲说些什么。魏无羡却急忙站了起来,跑走开来,一边又对着蓝忘机喊道。

“蓝湛!你别动,在这等着我。”

蓝忘机看着极速跑走的身影摇了摇头,继续将那些花放入水中。

花放完了魏无羡也还没回来。

蓝忘机有些担心,魏无羡那性子他自是知晓,若没有自己看着,魏无羡无论干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一黑影慢慢从小巷中走了出来,蓝忘机连忙走过去,一顿。

魏无羡气还有些不稳,在微微的喘着,脸色有些发白。蓝忘机扣住他手腕,急着探看他脉门。

“诶诶诶蓝湛你别急,我没事我没事,就是刚刚看到狗了真的。”确定魏无羡无恙后的蓝忘机才放下心来。

“……去做什么了。”

魏无羡摸着鼻子嘿了一声,他捂住蓝忘机的眼睛,抬起另一只手。

“蓝湛,我这可是倾心与你了哟。”

蓝忘机微微睁大了眼睛,分明看见他右手中正拿着一朵盛放的芍药花,而魏无羡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蓝忘机不是不知道芍药的花期已过,魏无羡一定几乎找遍了这小镇才发现这株还未凋谢的花。

“惊喜吗高兴吗二哥哥,笑一个给我看看呗。”

多年的心结被眼前人的一句话被解开,仿佛一丝光亮穿过层层黑云的遮挡照射下来带给人希望。

那是魏无羡,是他的魏婴。

蓝忘机轻笑一声,将魏无羡搂入自己的怀中,感受到魏无羡的双臂也围了上来。

蓝忘机是尝过那求而不得的滋味的,被魏无羡误解,被他视为敌人,就像是有人用针一次次的扎在他心上。他也经历过无边的绝望和无尽的等待,但好像在此刻,那些感觉已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魏无羡一次次带给他的温暖。

“蓝湛,现在感觉是不是已经爱死我了呀。”

“一直……都是。”

TBC.


再次回顾原作的时候,被前世虐的肝疼。原作送花这一段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难受到连饭都吃不下去,就感觉这件事在汪叽心中肯定梗了特别久。然后就有了这个脑洞看能不能把刀子变成糖,起码治愈治愈自己。

【魔道祖师/忘羡】暮昏同守

#人物属于墨香 OOC属于我

#大概是忘羡日常,有脑洞就写吧,这一生的文力都献给忘羡了

#小学生文笔慎入

#1



“魏婴。”

床榻上的人听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仍是没有睁开眼。蓝忘机走到榻边,伸手抚开那乱作一团的青丝,露出魏无羡的脸。

“辰时了。”

蓝忘机一直想改掉魏无羡巳时作丑时息的坏习惯,无奈一点成效都没有,只好再晚上一个时辰唤他起床,估摸着是天气越来越热的原因,魏无羡这近来也没像往常般还是赖在榻上。

他搂着蓝忘机的腰,一蹭一蹭地将自己身体支起来。抓住他发后的抹额带子,靠在肩膀上嚎着:

“蓝湛好热啊!好热啊蓝湛!”

蓝忘机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去洗漱,早膳已经拿来了。”

整理完的魏无羡才稍许有了精神,悠悠的坐到蓝忘机旁边,看到桌上的一盅药粥,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苦大仇深的嘟囔着:“蓝湛,我不想喝太苦了。”

“不苦。”蓝忘机将碗盏推到他面前。

蓝忘机当然不会骗他,魏无羡看着他边舀起一大勺。这才发现粥底有几颗莲子,有淡色的花瓣浸在边上。入口清香却不涩然,更有丝丝甜意萦绕舌尖。是用百合勾兑的莲子粥。

“清热败火,你多喝些。”

魏无羡一勺一勺将粥送入口中,一边说着:“这个粥和以前不一样啊,你们家怎么会做这么好的伙食?竟然还不苦。”魏无羡当然知道这是蓝忘机额外给他做的,但仍是眯着眼故意问着。

蓝忘机睨他一眼,又怎么会不明白魏无羡的那些小心思,缓缓说道:“食不言。”

魏无羡当做没听到一样,思索了一会道:“蓝湛,我们回一趟云梦吧。这个时候湖上的莲花莲蓬都长出来了,湖上可比这凉快多了,还有莲蓬吃多惬意。不过莲花坞估计还是不能回,江澄说不定看到我要放狗的。上次去的太匆忙了,好多好玩地方你都没看到。”

蓝忘机从袖中拿出手帕,伸手替魏无羡擦去嘴边的些许粥水,魏无羡也配合的扬起头方便他的动作。

“好,随你。”

云梦多湖,依山傍水的人家都是靠着以渔为生,也有风韵的少女买卖着莲子荷花。加之云梦人更是直爽豪放,处处是市井闹声,但这个时候多数人都是在集市聚集,通往云梦的这条水路倒是落了个闲静。

魏无羡坐在小舟边上,鞋袜已被他除却,挽起裤腿将双脚浸入水中,足底泛起的凉意让他舒服的仰躺着。若不是蓝忘机在此,他早就滚到湖里游了几圈,顺便还能抓几条鱼上来。

小舟在满湖的莲花丛中慢悠悠的飘荡着,他们没去管桨,也不急着上岸。魏无羡看着蓝忘机俊秀却无表情的脸,心中作恶欲泛起。他冲蓝忘机招了招手,蓝忘机也会意地走到他身边。

魏无羡一个起身转过头来,伸手挑起蓝忘机的下颔,居高临下,作调戏良家妇女状:“含光君,到了我的地盘还不给你无羡哥哥笑一个?”

蓝忘机未恼,只拂下魏无羡的手,轻声道:“别闹。”

魏无羡心满意足地躺回去,这种事一遍遍的干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蓝忘机也没有怎么配合,但他还是乐不疲此的凑上去撩一撩。忽然间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莲塘里的莲蓬生的极好,扯了扯蓝忘机的衣袖,指着那里:“快!蓝湛,我们划到那边去,那的莲子准好吃。”

本来开阔的视野被此处大片大片的莲叶遮挡住,莲蓬并叶而生,形状大小生的犹为可观,还未摘下便可看到被包裹住的莲蓬粒粒饱满,上有雨水滴沾,显得更为鲜嫩。

魏无羡对蓝忘机笑笑:“蓝湛,我就摘一个可以吧?”

蓝忘机默了片刻,终是拗不住那越发灿烂的笑容,允道:“……下不为例。”

魏无羡心中嘿然:“上次不也说下不为例,这次还不是让我摘了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寻了一株他认为开的最好的莲蓬,伸手捏住那莲柄,刚将之掐下,便听见不远处一女子清亮的嗓音。

“喂!前面二人!你们在干什么!”

透过莲叶的间隙,可以看到一黄衫女子正划着一扁小舟驶过来,舟中有刚采摘下的莲蓬。

魏无羡扭头对蓝忘机说道:“是位小姑娘,应该是这莲塘的主人。”看到那女子离他们越来越近,“蓝湛你等下暂且别急着给钱,看我怎么给你把这莲蓬讨过来。”

云梦人好客,若在湖上泛舟遇到莲塘的主人,他们肯定会热情的塞上一大把莲蓬。但若是未经过他们允许擅拿的话,那便是偷了。

黄衫女子看到魏无羡手中的莲蓬,柳眉一挑:“偷我家莲蓬?”

魏无羡上前向她行了个礼,举着莲蓬说道:“自知此举有所不妥,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呀。”

“无可奈何?怎么着,难不成还是我家莲蓬先招惹你了不成?”

魏无羡微微一笑,他如今的皮囊虽不如当初那样丰神俊朗,但于常人也是要英俊好几分,再加之性情使然,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流倜傥。

“姑娘方才说这莲蓬先招惹我,此言不虚。”魏无羡看见那女子眉间一皱,连忙说道:“姑娘暂且别发怒,待我说完若姑娘仍觉得不满意,在下便任你处置。”

“姑娘你看,这么大的湖,唯姑娘家的莲蓬生的最好。这些莲蓬亭亭玉立于湖中宛如天人之姿,一柄柄都十分的清丽,在下方才就在想,如此美的莲蓬会是什么样的人栽养出来的呢?定是位人美心也美的姑娘。这才心下一情不自禁摘了着莲蓬细细观察。”魏无羡顿了顿:“而且,正如在下方才心中所想,姑娘的确是极美的,固然也会原谅在下这不妥之举。”

生前撩姑娘撩的多了,但自打重生后就没干过这种事了,现如今重操起旧业来仍是得心应手。

那女子果然红了脸,气急败坏道:“你……你这人怎如此轻浮!”

魏无羡耸耸肩,“可我说的这是实话啊。”

那女子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羞红一张脸哼道:“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背对他们拿起桨划去,话虽是这么说,但离去时却又几次回头去望魏无羡。

待那女子走的远了,魏无羡这才回头向蓝忘机晃了晃手中的莲蓬。得意道:“厉害吧,就这么搞定了。”

蓝忘机悠悠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魏无羡低头剥着莲子,没有看到蓝忘机这有着几分幽怨的一眼。

魏无羡将剥好的莲子递到他跟前,催促着:“快快快,尝一下,肯定特别香。”

蓝忘机没有接,淡声道:“你自己吃罢。”

魏无羡一怔,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吃醋了呗!

魏无羡笑嘻嘻地将莲子抵在他唇边,问:“真不吃啊?”见没有回应便收回手,又啧啧道:“真是可怜了这些莲子,生的这样好但却入不了含光君的眼。”

蓝忘机听了这话,正准备回头看他一眼,忽然间,一温凉的物什覆上自己的唇。

魏无羡搂着他的脖子,将口中含的一枚莲子渡过去,顺道还伸出舌头舔舔蓝忘机的嘴角。

鬼使神差的蓝忘机下意识的咬了那枚莲子。

魏无羡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他看到蓝忘机轻轻垂了眼,又自觉地钻入他怀里,靠在他肩膀上在耳畔说着:“想什么呢?蓝湛,我可是最最最喜欢你的呀。”说完又亲了亲那小巧如玉的耳垂。

“魏婴。”

“怎么了呀二哥哥?”

“莲子……”

“嗯?是还要再吃一个?”

“……嗯。”



  TBC.(打上这个真的十分忐忑,下一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

【魔道祖师/忘羡】思君可追

#想吃糖的自产物,也是心中一直想象的画面

#人物属于墨香 OOC属于我

#大概是私心的羡羡 真的是超喜欢这样的羡羡

#肉渣,会拉灯,我们要实行绿色环保嗯就是这样




  魏无羡看着眼前安逸的睡颜,又想起刚刚把自己惊醒的梦,梦中没有自己,他看见蓝忘机一人坐在乱葬岗上,日日夜夜的弹着琴,有他弹给魂灵听的《问灵》也有当初玄武洞里他轻轻唱出来的那首无名曲。


  魏无羡知道,那是蓝忘机的十三年,孑然一身。处处寻觅自己的消息,一直等着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


  魏无羡身虽毁,但魂魄仍是完整的,当时的魏无羡也算是对着个世道没什么眷念了,夺舍这种事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也知道外界的人每天都有人在进行招魂仪式,但他也是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魔道祖师,魂力又是比旁人更加强大,他自己不愿意出来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招魂回去。
  但魏无羡是真没想过有人愿意献舍。


  献舍不同于夺舍,献舍具有强制性,自己就算万般不愿意也得替那人完成心愿。魏无羡虽不想回到这世上但他也不想落个连魂魄都要被撕碎的下场。


  那就当重来一世吧。像万千平凡的修真者一样,夜猎,云游,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唯一的变数就是蓝忘机了。


  上辈子的自己还曾经斩钉截铁的说过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至少也不会太喜欢。他觉得那是一种囚禁,一种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的行为。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平时一板一眼的含光君现在卸下抹额,墨发散下,只著一件里衣,领口半开隐约露出里面的锁骨。整个人不复平日里严肃凛冽的样子,平添了好几分柔和温暖。尤其是魏无羡一想到这样子的蓝忘机只有自己能看到,更加觉得欢喜的很。


  他想,绳子套到脖子上就套到了罢。只要绳子的那端是蓝忘机,无论是多紧也无所谓了。还生怕绳子不够紧。


  嘴角笑意更深,肩膀也微微抖了抖。蓝忘机像是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动作,睁开眼,入眼的笑容让他愣了瞬,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望着蓝忘机那浅色的眸子里只倒映出自己一人的身影,只觉心中的欢喜快要逸了出来。连忙凑上蓝忘机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蓝湛,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魏无羡不会说什么他们之间错过了好多年之类的话。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时机的。就算上辈子已经知晓蓝忘机的心意也不会改变什么,世道当时容不下他不是蓝忘机能改变的。更何况当时的自己修了鬼道已觉得与他不是一路人,手上还有太多太多人的性命。又怎么能和蓝忘机在一块,他脸皮虽厚但也不是在这方面上。


  倒不如上一世恩怨了解,这辈子干干净净毫无顾忌同蓝忘机一起,虽然这等待的年月对于蓝忘机来说是真的太难熬。


  魏无羡现在只想好好对蓝忘机补偿,能填满那十三年来空白的时间。


  魏无羡与蓝忘机额头抵着额头,开口道:“我们要一直一起夜猎,再也不要分开,然后我们再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嗯你织布我种田,就像当初我们去借水时的那家人一样。等这种日子过完之后我们又可以出来走江湖再去夜猎呀,哦对了期间还要经常回回莲花坞和云深不知处,不然江澄那小子还有你叔父可得气死。蓝湛,你说,好不好。”


  蓝忘机一时不明白为何魏无羡半夜里突然说出这些话,但仍是语气柔和地回答他。


  “好,听你的。”


  魏无羡缩近距离凑上那唇,蓝忘机先是怔了一下,便抓住魏无羡的肩膀,反客为主,魏无羡也配合的微张嘴,让蓝忘机进入。这个吻并不激烈,蓝忘机细细的舔舐魏无羡口中的每一处,也能感受到魏无羡主动与他纠缠。蓝忘机呼吸变重,他拉开两人距离,看到魏无羡喘着气仍是在笑。魏无羡用腿圈住蓝忘机的腰侧,蓝忘机眸色深了深,手向下探去。


  天天这个政策基本上每天都在实施,所以蓝忘机进入的时候并不困难。


  “嗯……”


  魏无羡向后仰了仰头,胸膛上下起伏着。蓝忘机此时一向粗暴,可这次却温柔了许多,并不大力进出,只在那一点上慢慢磨着。


  本来总要说些什么的魏无羡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眼角泛泪,这样的动作让他觉得舒爽却难耐,他身体哆嗦一下,搂住蓝忘机肩膀呢喃道:


  “蓝湛……蓝二哥哥,别……你快一点……嗯……难受。”


    蓝忘机听言看了看魏无羡的脸,不知是欢愉多一些还是难受更多一些。蓝忘机轻笑一声,加快了身下的顶弄。

   ……

  魏无羡因情事后的疲累窝在蓝忘机怀里,感受到蓝忘机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自己发顶,他眯起眼睛,心中满足感超过身上释放后的满足。他抱紧蓝忘机,枕在他的手臂上,慢慢闭上眼睛。


  魏无羡睡着前想到了一句话,记性一向不好的他忘了出处,却实觉得这句话说的太好。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魔道祖师/忘羡】又逢

#人物属于墨香 OOC属于我

#小学生文笔

#私设汪叽的一些内心活动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没看见我行不行?”墙檐上的少年一身紫衣,意气风发,腰间银铃叮叮作响。怀中抱着两个小坛子,一丝醇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那少年嘴角噙着笑意,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光潋流转。

“公子,这天子笑您是要几坛?”

蓝忘机将目光从酒坛上移开,缓声道:“……两坛。”

灵台怕是有些不清明,竟又忆起了初识画面。蓝忘机接过酒,步子较平常慢了些许,待走到离集市稍远的地方,又察四周无人,这才抽出避尘御剑而起。

提着那两坛子酒,熟悉的穿过道道小路,此处雾浓阴气弥漫,焦黑的土地上秽乱不堪,遍地是大火烧过的痕迹。枯木残枝满眼皆是,一条长桥早就破败断裂,桥头前挂上的灯笼也只剩下片片暗红。

蓝忘机一身白衣与此处格格不入,他将酒坛放到一边,席地而坐。从乾坤袖中拿出忘机琴,泠泠琴音在万籁寂静中响起,轻轻拨出一个调子。

“尔乃何人。”

“……温玺。”

“知魏婴否。”
  

“……知。”应是曾经与魏无羡一起生活的温家人。

蓝忘机抬了眼,继续在琴上拨了下弦。

“尚在否?在何方?可归乎?”

等待半晌,见魂灵迟迟没有作答,怕又是无果。蓝忘机
正欲奏起《安魂》以示谢意,只见琴弦一动。

“尚在。不知归期。”

蓝忘机手下琴弦一颤,不时又压住嗡动的弦,闭了眼。

“……多谢。”

起身打开酒坛上的泥封,醇香飘散开来,一坛子酒尽数倒入地上,蓝忘机神色未变,声音却有些涩然道:“魏婴,以后天子笑每年留与你一坛,无论何时归来,皆可到云深不知处寻我讨要。”

眼前又浮现出那人音容笑貌,睁大一双眼故作惊讶道:“啧啧啧,这不被我发现了云深不知处禁酒,蓝二公子好胆识竟然还藏酒,这事儿要是被你叔父知道了,《雅正集》的《上义篇》和《礼则篇》可是要一起抄的。”

他本就生的俊朗,飞扬的笑容在他脸上更显神采。






蓝忘机出关那天正绵绵的飘着小雨,后山的兔子被照料的很好。他撑着伞往静室走着,修真者耳聪目慧,不远处几个门生正津津有味讨论的语句尽数被蓝忘机收入耳底。

“魏无羡终于死了你们知道吗?”

“真的假的?夷陵老祖死了?啧作恶这么多死了也是大快人心。不过他手里不是有阴虎符吗?怎么消灭的?”

“我听前辈说似是魏无羡毁了阴虎符,被自己手下的恶鬼咬成翳粉,身死魂消……”

“忘机……”何时蓝曦臣已站在他对面蓝忘机也不知晓。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苍白无血色的脸,轻叹了口气。他本无隐瞒之意但也不曾想到他会知道的这么快。

“何时……”

蓝曦臣默了默道:“昨天的事……”

“昨天……”蓝忘机重复了那两个字,抬起眼看着蓝曦臣“只是晚了一天,故意选在我出关前这一天吗。”接着又轻嗤道:“即便昨天我在他身边,现在这身体也是保不住他。”

“兄长,天大地大竟容不下他魏婴一人。”

蓝曦臣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闭关这三年已说了太多规劝的话,他也是知晓,有些事不是说几句话就能够改变的。

       魏无羡的死不能改变。

       蓝忘机对魏无羡的感情也不会改变。




蓝忘机没想到魏无羡留给他的话竟成了三年前山洞里他一字字的滚。

山洞昏暗,他看着魏无羡本该闪亮的黑眸中灰暗一片,头低着不知看向何处,眼下还有未干的血泪。

“魏婴……”蓝忘机伸手轻触那苍白的脸睑,想一点点抹去那血迹,露出眼前人本该有的俊逸面容。他握住魏无羡的手,将本就不多的灵力慢慢输送过去。

“魏婴,我是蓝湛。你别怕,我在。”他手指摩挲着眼前人的黑发。

“跟我回云深不知处好不好,叔父和兄长他们会想到解决之法的。你当年送给我的小兔子我都养着在,藏书室前的那玉兰树我也重新栽了一株,现在回去正好可以赶上它的花期。魏婴……我们回去吧。”

“我以后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人伤害你。带你去和姑苏的天子笑,去彩衣镇买枇杷,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去做,魏婴……你,你看看我。”

眼前人像是听到这话般抬起了头,目光仍没有望向蓝忘机,嘴唇动了动。

蓝忘机眼中一亮,握着他的手更加收紧。

却见魏无羡眼眶中流出一行眼泪,带着压抑的嗓音沙哑道:

“……滚。”




蓝忘机看着周围破败的一片,处处都是烧过的房屋树木,止觉空气稀薄的让他无法呼吸。

这里没有留下他的一点痕迹,蓝忘机已在此寻觅几遍,彷似从未有此人在这里生活过。他有些迷茫的四下乱走,忽听见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停在树洞前,见一稚子蜷缩在最里处,蓝忘机将他抱出来,一张小脸烧的通红,梦呓着什么,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气。

“阿情姐姐……外婆……宁哥哥……羡哥哥……”

蓝忘机抱着孩子的手一紧,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忆起这是之前偶遇魏无羡时他带着的孩子,叫阿苑。

蓝忘机触了触他的额头,眉间一皱,御剑返回云深不知处。

安置好温苑的当天夜里,蓝忘机去彩衣镇天子笑酒家买了两坛酒,过了门禁时间才往山中走去,且也并未走正门, 而是翻身上了墙檐,学着当初魏无羡的样子猛然仰头灌下一口酒。

酒很香,很醇,也很辣,不然怎叫人连眼泪都辣出来了呢。

大概也能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喜欢。

意识逐渐涣散,他在云深不知处慢慢走动着,恍然间来到存放温氏收缴物的仓库前,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抽出避尘砸开了大门,惊动了不远处的门生,可他已无暇顾及旁人惊恐震惊的目光,找出当年温氏的烙铁,脑海中浮现当年魏无羡心口上的印记,不论那烙铁是否灼手,狠狠向心口上砸去,很疼,嘴角却勾起几分笑容。

       喝他喝过的酒。

       受他受过的伤。

酒醒之后的他没有记忆,唯心口上隐隐作痛让他清晰可感。

蓝启仁看向他的目光生气也难过。蓝曦臣却目光复杂,摇了摇头,觉得已经够了。

世人皆道姑苏蓝氏二公子逢乱必出,无论品级大小。除邪奸恶自是他蓝忘机应有的责任,但其中又有几分是为了魏无羡谁人也不知道。

每一个被他度化的魂灵都会被他问上几个问题。

尔乃何人?知魏婴否?尚在否?在何方?可归乎?

寻寻觅觅七载,未得知任何消息,就连其神魂是否尚在都不得之。

可方才那魂灵却肯定回答其神魂安在,他问过的灵不会说假话,他似有很多话想要对那人说,却终是只有一句等他回来。

云深不知处的兔子又多了好几窝,玉兰树上的花开花落又几载,彩衣镇上已飘满天子笑的醇香味,四处传来少女卖枇杷的吆喝声。

     静室里的小窖已挤满五六个小坛。




蓝忘机睁开眼,怀中人正姿势不雅的趴在自己身上,蓝忘机怔怔望了他半晌,搂住他的手圈的更紧。似是被这动作惹醒。

“……蓝湛”魏无羡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蓝忘机在他唇边轻轻留下一个吻,目光柔和,轻轻应道:“嗯,我在。”

魏无羡听言凑上他颈间蹭了蹭又安心的睡过去。

蓝忘机其实现在也觉得那十三年并没有很苦,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过是一瞬,只是因为没有魏无羡所以便有些漫长了。他看着眼前正沉沉睡着的面容,不过一个十三年却能换来魏无羡的一世对于他来说不亏反赚。

他兀自笑的无声无息,缓缓闭上眼睛。


为遇一人而入红尘,

人去我亦去,

此身不留尘。